
《路得记》两个钥字需要检视和深思。
首先,
גאל(
go’el,救赎;参
得4:3)有关以色列典章制度里的“买赎制度”,以确保以色列族群的长久性。 根据李炽昌、游斌的《生命言说与群体认同:希伯来圣经五小卷研究》(北京:中国社会科学,2003 )第二章,《得》展开的救赎故事,表面上看来是波阿斯救了路得,深一层看确实路得救了拿俄米。《得》的故事以拿俄米开始,以拿俄米结束。 在序幕拿俄米没有丈夫、儿子;但在后语拿俄米老来得“子”,成为中心人物(得4:14-17),路得和波阿斯反去了幕后。这个“拿俄米框架”显示她才是主角,也是真正得到救赎的人。
讽刺的是:一个摩押女子“救赎”了一个以色列女子。
另外一个重要的字眼:
חסד(
hesed,坚贞的爱;参得3:10)。这个
חסד紧扣圣约(covenant),描述上帝对子民不离不弃的爱。波阿斯在得3:10用
חסד来称赞路得。我觉得她的坚贞在于她说过的一句话:“不要催我回去不跟随你,你往哪里去,我也往哪里去。你在哪里住宿,我也在哪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得 1:16 和合本)。
要提醒的是:《得》一直在路得的名字之前重复“摩押女子”的形容词,不下十次。
《得》突破一个传统观念:自然血统(是否以色列人)似乎次要,只有坚守上帝盟约才是与上帝和好的关键!
这对封闭的信仰群体提出了开放性的邀请:信仰群体的开放精神,建立在对耶和华坚贞的信仰,也就是
hesed。非以色列血统的人,主要向耶和华表示坚贞,可以跟他立盟约。这跟后来耶稣基督所立的新约的开放性,是一致的。关键在于
go’el(救赎)和
hesed(坚贞的爱)。主耶稣的道成肉身,正好概括了“救赎”和“坚贞的爱”。
这个开放式的信仰邀请,对犹太族群优越心理是一个当头棒喝。我倒发现这个开放度跟先知书里内存的普世情怀不单一致而且息息相关。
这个开放式的信仰热忱,也直接挑战基督教信仰圈子的封闭与绝对。“福音”一直被认为需要有前设和条件(只有开口承认、心里相信“才可以得救”)。换作,任何人“都可以得救(
go'el),只要坚贞的爱(
hesed)上帝,相信他”--这个表达会否更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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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1859 Lucien Levy-Dhurmer (1865-1953/Fre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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